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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的這一天,俄羅斯人問:普京是誰?

從1999到2019,從“他是誰”到“頭號政客”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記者 | 安晶

1999年8月9日,時任俄羅斯總統葉利欽宣布任命普京為第一副總理兼代總理之時,大部分政客和民眾都認為葉利欽“瘋了”。

出身克格勃、擔任過圣彼得堡第一副市長、總統辦公廳第一副主任的普京當時并不為外界所知。反對人士紛紛指責葉利欽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扶持缺乏政治經驗的親信上臺。

《莫斯科時報》第二天的新聞報道直接以“民眾看到了克林姆林宮的瘋狂”做標題,下方放出了時年46歲普京的照片。

圖片來源:莫斯科時報

在報道中,記者就任命普京一事對普通民眾進行了采訪。有民眾指責葉利欽“失心瘋”;有人表示希望能看到類似智利前總統皮諾切特一樣的強人出現,來修復經歷了蘇聯解體的俄羅斯。

一位賣熱狗的商販直接問道:“普京是誰?”

雖然葉利欽在全國電視講話中將普京稱為能團結俄羅斯、帶領俄羅斯進入千禧年的人,是繼任總統的人??;但多數分析人士都預測,普京拿不下第二年的總統選舉。

在各種不滿聲還未平息之時,一個月后,包括莫斯科在內的俄羅斯多地連續發生爆炸事件,造成上百人喪生,車臣分裂武裝被認定為幕后主使。9月底,俄羅斯軍隊開進車臣,開啟了第二次車臣戰爭。

此時的普京也有了他當時流傳最廣的一段講話:“我們將上天入地追尋恐怖分子,哪怕是在茅房里抓住他們,也要把他們在那里干掉。”

第二次車臣戰爭成功地幫助普京掃清質疑、立下了強人形象。1999年12月,葉利欽辭去總統一職,普京擔任代理總統;在第二年的大選中,普京成功當選俄羅斯總統,開始推行“強國”戰略。

從2000年當選至今,除了因受憲法限制總統連任不得超過兩屆、轉而擔任了一屆總理之外,普京一直扮演著俄羅斯掌舵人的角色。

1999年8月,普京的支持率僅為31%;到2000年1月擔任代理總統之時,他的支持率已飆升到84%。從彼時到現在,普京的支持率一直保持在60%以上。

普京支持率。圖片來源:Levada

德國之聲的分析認為,普京的受歡迎與俄羅斯的國家自豪感密不可分。經歷了蘇聯解體后的俄羅斯一度陷入迷茫之中,而普京恢復俄羅斯強國地位的政策、2000年以后出現的經濟恢復發展,以及普京自身塑造的強人形象讓民眾重新拾回了國家自豪感。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在2014年克里米亞并入俄羅斯之后,雖然俄羅斯遭到西方國家的一系列制裁和譴責,普京在國內的支持率卻飆升到80%之上。

在國際事務上,美國喬治城大學歐亞、俄羅斯和東歐研究中心主任斯滕特(Angela Stent)在最新發表的評論中指出,普京善用了柔道的基本技巧:讓對手失去平衡,然后利用對手的失誤發出致勝之招。

從敘利亞內戰開始,自蘇聯解體之后,俄羅斯首次以重要參與者的身份回歸中東地區。美國時任總統奧巴馬在敘利亞化學武器問題上畫出“紅線”,后又態度模糊正是普京曾抓住的機會之一。

2013年9月,俄羅斯提出將敘利亞化武設施置于國際監督之下以避免美國對敘實施軍事打擊,倡議立刻得到敘利亞和多國支持,從而開啟了敘利亞銷毀化武的進程。俄羅斯在敘利亞問題上的話語權也由此得到極大提升。

與此同時,在奧巴馬政府與沙特政府因伊朗、敘利亞和“9·11”等問題關系緊張之際,普京抓住機會與沙特交好。除了石油之外,俄羅斯與沙特在農業、軍工、通訊、外交等各領域建立起合作,沙特國王薩勒曼還于2017年訪問俄羅斯,為兩國建交以來的首次訪問。

而俄羅斯與土耳其的交好、向身為北約成員國的土耳其出售S-400防空導彈系統則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成功案例。土耳其在敘利亞戰場上與美國的矛盾、土耳其未遂政變、西方各國對土總統埃爾多安鐵腕政策的不滿,都讓土耳其與俄羅斯越走越近。

近幾年,由于民眾對經濟增長放緩、延長退休年齡、收入水平、提高增值稅等國內經濟民生問題的不滿,導致普京的支持率有所下降。

特別是2018年普京簽署退休金改革法案,將退休年齡延長五年,引發了全國性抗議。退休金改革法案出臺后,普京的支持率出現斷崖式下跌,但依然維持在60%以上。

俄羅斯輿論研究中心主任費德洛夫(Valery Fyodorov)表示,雖然經濟問題是民眾不滿的主要原因,但大部分人依然習慣性地將總統與政府分開看待,“普京依然是頭號政客,他對這個國家負責,每個人都知道這點”。

普京的現任總統任期將到2024年,而目前還未出現任何能對普京構成威脅的“其他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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